內容力協力業務:翻譯

出版社:八旗文化

譯者:林琪禎

原出版社:講談社

原書作者:平野聰

出版日期:2018年10月03日

內容簡介

「清」的本質是什麼?
它如何從尊重藏傳佛教的「內亞帝國」,演化為用經世儒學自救的「近代東亞帝國」,再演化為一個叫「中國」的民族國家?
製造出「中華的混迷」的帝國又如何被「中華」史觀所吞噬?
  華夷思想的大明.「中外一體」的大清.被「中華主義」支配的中國——包括台灣、琉球、韓國在內的,充滿矛盾和對立的現代東亞,如何處理乾隆皇帝的巨大遺產?

東北亞的梟雄、努爾哈赤率領的滿洲人國家,越過長城而征服漢人,建立了大清。大清之所以能擁有廣大領土,並非因為是「中華文明」的代表者,而是因為獲得藏傳佛教支持,才能治理西藏與蒙古。大清的本質是「內陸亞洲的帝國」而非「中華帝國」。

然而,當十九世紀西方列強抵達東亞時,帝國面臨到必須轉變為「近代主權國家」的難題。在清末的混亂中,民族國家「中國」的樣貌隨著排滿的思想逐漸浮現,但究竟「中國」該具有怎樣的型態,始終莫衷一是。

在如此「混迷」的狀態中,東亞最大的國家,從「內陸亞洲帝國」演化為「近代東亞帝國」;從多元文化的帝國發展成「中華」社會的近代國家。如今,東亞國際社會的矛盾與緊張關係,皆來自這個叫做「中國」的國家不完全的轉型過程。

■「內亞帝國」的大清皇帝們如何看待帝國內的多元文化?
大清之所以可以統合相當於今日「中國」領土範圍的根據是什麼?

大清皇帝除了熟悉儒學之外,同時也深諳「藏傳佛教文化」。在蒙古人眼中,滿洲皇帝身為保護佛教的「博格達‧徹辰汗」的同時,也是「文殊菩薩」的化身。

雍正皇帝在《大義覺迷錄》中明言,滿洲人對漢人來說確實是來自「外國」,但是人性與能力的不同,不會因為民族或文化不同而有差異,創造出儒學與漢字的「華」比較優越的想法並沒有根據。在他看來,大清統治的正當性已超越了「華夷思想」。

在滿洲人成功開創的「滿洲和平」(Pax Manchuria)之下,誕生了「中外一體」的概念,將漢人生活的土地與滿洲人的故鄉、內亞的藩國合併為服從大清皇帝的帝國領域。相當於今日中國領土加上蒙古的廣大範圍,因此出現。然而大清帝國的龐大版圖不是「漢字與儒學」的中華所達成的統一!也並非靠「中華文明」所支撐,而是因為滿洲皇帝身為藏傳佛教的保護者!

  ■「大清帝國」如何在近代轉變為「中國」?
「華夷思想」中的「天下」在近代如何重組為國際秩序下的「東亞」世界?

傳統以陸地為中心的東亞帝國,存在如下的對立關係:華夷思想V.S.反華夷思想(實力主義)、儒學V.S.佛教、漢人V.S.遊牧民族。大清雖然整合了這些對立關係,而打造出中華政治傳統所追求的「天下」之極致,但是自從鴉片戰爭之後,天下秩序因為來自東亞海域的主要威脅而逐漸瓦解。

從鴉片戰爭到太平天國之亂的時代,也是經世儒學家們崛起的時代。無論是洋務運動,還是清末新政,都意味著滿洲皇帝開始因應這一變局,並依賴曾國藩和魏源所代表的政治核心菁英的知識背景和意識形態。大清正是從此時代開始,才急速地、真真正正地成為了一個「中華帝國」。

就這樣,近代化的西歐列強帶來的各個主權國家完全擁有彼此對等立場的國際秩序,使得以大清皇帝為中心的「天下」重整為「東亞」。故「內亞帝國」逐漸轉型為「近代東亞帝國」。而它最後變成「中國」之名,則是外交使然。

英國在牽涉到大清藩屬的問題上進行交涉時,經常會以「中國主權(Chinese Sovereignty)」為前提來表示尊重,因此「中國(China)」的排他性國家主權,就必須要能遍及包含藩屬在內的整塊版圖。當清國於一八八四年在新疆施行了省制(建省),意味著「大清」作為內亞帝國而一手打造的國家體制,事實上已在洋務官僚的思想裡消失;相反地,建造在近代主權國家意義上的「中國」則已趨近完成。既然英國在與清國進行外交交涉時,已使用「China」來稱呼清國,那麼剩下的,就也只是將國號從大清正式改為「中國」的簡單問題。

不過,這反而也意味著今日作為一個整體的近現代中國,並非是自古以來的「中國」或「中華民族」的國家,而是借用了西洋觀點而創造出的「中國」。

  ■ 現今熟悉的「東亞」是不證自明的概念嗎?
台灣是「東亞」的一份子嗎?

所謂「東亞」,以戰後日本普遍的定義來說,就是指圍繞著東海的日本、中國、朝鮮半島等歷史上共同擁有漢字文化、農耕文明的地區。但,這個熟悉的「東亞」概念,真的是不證自明的嗎?是否有普遍認知的「東亞」形象存在?

至少朝鮮半島的人們,就對這個概念敬而遠之。他們長期警戒著這種以中國和日本為中心所形成的區域意識,認為這是否定朝鮮半島獨特的歷史與文化特質。故,朝鮮半島一般會使用「東北亞」這一用語。另外,在談到「東亞」地區合作時,為何總是只有日本、韓國與中國?為何同樣擁有開放的政治經濟的台灣總是不在考慮範圍內?每每在針對「東亞」而議論時,「筆者都會對今日擁有兩千三百萬人口、實現經濟、社會高度發展與民主化的台灣,感到一種難以清楚其定位的不協調感。」(作者語)

作者認為,台灣社會之所以難以納入「東亞」的輪廓中來談論,原因之一是台灣在歷史上所持有的「邊陲」特性,或者稱之為文明「交叉點」特性。台灣,原本就處於馬來文化圈的「邊陲」,後來因漢人的移民,又增添了漢人社會「邊陲」的特性。到了近現代,它也是現代日本或美國影響力所能觸及的「邊陲」。不過,台灣人不只保持著這種「邊陲」特性,還反過來將它加以利用,使得台灣正如「交叉點」這個詞彙的含義般,交織了各式各樣的要素,發展成一個獨特的社會。

作者認為,上述問題都必須回溯到大清帝國的歷史──不屬於「東亞」的滿洲人建立了大清,並吞沒了漢人的領土,形成一個巨大的帝國。接著,近代中國的民族主義者雖然厭惡、否定滿洲人的支配,但仍以對自己有利的解釋方式,把滿州人建立起的帝國整體當作「中國史的範圍」、「中國不可分割的領土」,因此才演變成這樣的結果。所以,以「東亞」的地區印象來討論「東亞」各種問題的方式,很可能存在著對歷史認知的不透澈。用以漢字文化為首的「中國文化」,假設各國間存有相似社會結構的「東亞」常識,無法真正認識具有多元地理、歷史發展條件的「東亞」與「中國文明」。

  ■ 「萬里長城」、「天安門」所象徵的歷史真實是?「何謂中華?」是直至今日依然無法解決的大哉問!
現代中國最大的矛盾是什麼?改變觀看「中國」之眼!

清國的歷史,從在奉天(瀋陽)宣布建國以來,歷經充滿曲折轉變的兩百七十餘年後,畫下了句點。不過,在混亂與迷失之中丟給漢人知識分子「何謂中華」的大哉問,以及在巨大危機中將其所創造的「傳統」與近代互相結合等,直至今日都持續造成了巨大的影響。

對於歷經十九世紀經世儒學薰陶後的官僚知識分子來說,清、中國、China三者相同的意象,早已通過「乾隆皇帝神聖版圖」的一體性,以及清國與西洋間的外交而不證自明。在帝國滅亡後,取而代之的便是「中華民族」的國民共同體概念。此一概念是為了填補現實與理想的嚴重差距所試圖創造出來的,具有「多民族性質的單一民族」的想法。然而,在這種認知架構的形成過程裡,蒙古人與西藏人並未參與其中。

不管是西藏問題、維吾爾族問題,還是近年摩擦愈來愈明顯的香港、台灣問題,都是中國單方面強調「中華」愛國主義的聲音所致。因此不得不說,中國的做法,與大清在強盛時期的做法產生了愈來愈大的偏差。這樣的國家,實在難以稱之為大清的繼承者。

象徵「悠久、強大中國」的「萬里長城」,與象徵「權力、專制」的「天安門」,在經過清末期的混亂後依然聳立,並且意象更為強化。中國在這幾十年間走過的路,似乎可使我們更加確信,清末出現的各種課題中,除了逐漸達成物質上的滿足外,其餘各方面的問題,皆仍走在半路上。

對於清國,以及取代了清國的近代國民國家──中國,我們究竟該如何評價才正確?倘若這個充滿矛盾對立的近代東亞地域,今後真要成為一個互相合作的地區,我們又有什麼樣的途徑可走?這些文明史層面的課題,是一個新舊並陳的跨時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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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清帝國與中華的混迷》能夠帶給台灣讀者什麼啟示?
台灣該如何正確理解清帝國?以及台灣身處今日「東亞」何種位置?都必須追溯「大清帝國與中華的混迷」這一主題,從中找到答案。

本書的啟示是:
從康熙征服台灣到光緒割讓台灣,是一段作為「內亞帝國」的大清據有台灣,及在近代國際關係體系中轉型為「近代東亞帝國」的大清放棄台灣的歷史。作者認為,如此跳出中華的羈絆,在內亞史和東亞史的框架下才能找到「台灣的定位」。

(以上摘錄自博客來網路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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