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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書名:『조선을 떠나며 : 1945년 패전을 맞은 일본인들의 최후』

作者:李淵植

出版社:歷史批評社

首刷日期:2012年11月28日

頁數:296

尺寸:15.2 x 21 cm

ISBN:9788976962836

內容簡介

補捉在朝鮮遭遇敗戰的日本人表情

194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宣布終戰。天皇的宣告雖然在政治上有著「降服」的實質意義,但是在詞彙上卻巧妙地迴避這個意涵。然而,只有「模糊的宣布」,在日帝治下長達36年的朝鮮充滿著歡喜,街上也滿是呼喊大韓獨立萬歲的朝鮮人。8月14日之前,在朝鮮的街道上絕對無法聽到這種歡呼,被禁錮的人民走上街頭,大搖大擺的人則消失了蹤跡。特別是原本具有支配者身分的日本人,他們在面臨可能被肅清的恐慌狀況之下,致力尋找生存和生還的途徑。當時日本大多數的知識份子原都以為,天皇的8.15玉音放送是「全心全意投入戰爭」形式的鼓舞談話,後來讓在朝鮮的日本人陷於精神崩潰也是理所當然。甚至,居住於朝鮮的部分日本人無法接受「降服和終戰」的局面,陷入集體認知失調的狀態之中。於是,1945年8月15日的朝鮮,成為帝國主義國家和被殖民國家、支配者和被支配者、要歸來的人和要離開的人們之間,情感爆發混淆的「瞬間總體」。

日本戰敗後,朝鮮的混亂並無連結到在朝鮮日本人的滅絕。朝鮮人自組的建國人民準備委員會與外來的美軍政府(駐朝鮮美國陸軍司令部軍政廳)都願意穩定、有體系地接受光復後的朝鮮。而且,朝鮮與日本的關係不是物理性的戰爭,而是以殖民統治為媒介,因此,朝鮮社會內出現無法想像如何「終止」這種狀況的趨勢。統治系統和政治權力的轉移作業,以及朝鮮人和朝鮮對「新時代適應」的過程,提供給在戰敗與歸還之間的日本人稍微「緩衝的時間」。在此「時間的區間」當中,發生了我們難以想像的故事:他們艱辛的歸還歷程、朝鮮總督府的處境、試圖自行生存/生還的在朝鮮日本人社會、還沒準備好接受他們的日本母國、不穩定的朝鮮政治狀況等連接所發生的故事,這些故事涵蓋著許多面相。被稱呼為「回去的日本人」群相,就包括了悲痛又悽慘的人、絕望又遺憾的人、感到莫名其妙又荒唐的人、喜悅生存的人、急躁著想要回去的人、無法留在朝鮮生活而感到悲傷的人……等等,從在朝鮮日本人重新成為日本本國人的過程中,出現了各式各樣的拉扯及隱密的情由,其中也誕生了許許多多千奇百怪的人生百態。

《離開朝鮮》就是在述說這些人的故事,使用多元角度,謹慎地考察那些被單純化為「回去的日本人」,並且重現其中的各種距離:1945年在朝鮮日本人經歷日本的敗亡,因而必須返還到日本的時間距離(distance)、朝鮮和日本之間地理上的距離、曾占領過的人和必須撤離的人之間身分與地位的距離、必須要回去的人和想要滯留的人之間不可避免的距離,再加上個別層面的種種距離。《離開朝鮮》就是一本專門探討這些距離的書,揭露那個混亂時代,和我們過去所忽略卻實際存在的故事,拉近我們和他們的距離。

《離開朝鮮》梳理了歷史史料及個人回憶錄來敘述這段關於距離的故事,書中包含在朝鮮日本人從朝鮮返還日本的艱辛過程,也描繪了歸還後定居於日本本土過程中所受待遇的實像,同時也解釋了返還前後他們所經歷的糾紛,以及日本政府、社會之間的傾軋等。本書透過史料呈現其過程中的質感,也透過回憶錄和訪問紀錄來串連起當時的真實感受。這就是朝鮮半島上分隔為南韓和北韓,或接受從朝鮮半島歸國人民的日本等,彼此都未予關心和關注的「夾縫中的故事」。平面的故事上展開以國家與社會為主角的長篇連續劇,但,也就只有當國家和社會、時代無法步上正軌的時候,存在於夾縫中的故事才能突顯出個體在時代中的思考與掙扎。就在此刻,個體才蘊含著國家、社會及時代。夾縫中的故事並不純粹是個人的敘事,也並非特殊時空的特例,而是個人和時代互動媒介下突顯出來的剎那、瞬間之敘事,《離開朝鮮》就是抓住其敘事點的精彩作品。

圍繞著在朝鮮日本人本土送還的七個視線

全書共分為七章,第一章「不虞的災殃,敗仗」敘述1945年日本天皇宣布降伏之後,在朝鮮的日本人如何應對:載運很多行李的朝鮮總督婦人的船,因有沉沒的危機而駛回朝鮮的事件、在銀行外擠兌的人、為了回去日本本土變賣持有物等等的狀況,這本書透過這些場面來描繪在朝鮮日本人的緊張,以及迫在眉睫的恐懼。

在第二章「四面楚歌之朝鮮總督府」中,主要解說敗戰後朝鮮總督府如何因應的相關故事。我們能夠看到為了抵擋因海外居住日本人湧向本國致使本土社會內部產生混亂,日本政府停止立即返還的樣貌。同時,朝鮮總督府在朝鮮人團體襲擊日本在朝鮮的相關設備之情況下,沒有做出任何適合的因應,總督府也沒有為了安全保障日本人而與佔領軍(美軍及蘇聯軍)之間展開交涉,甚至不理會積極想要回到本國的日本人。這些問題再再暴露出朝鮮總督府的能力和權力的界限。

在第三章「站在殘留和歸還之岔路的日本人們」中,作者將在朝鮮日本人所處的情況差異分成為「返還派」和「留滯派」的觀點來解釋。為了返還而偷渡的人,以及為了留下朝鮮而學習朝鮮語的人,他們之間的故事在此呈現出極為殊異的樣貌。這些故事特別展現了歸還前夕朝鮮出生的日本人內心的混亂及害怕。

第四章「扣留、押送、逃脫的極度體驗」向讀者揭示,在美軍佔領南韓、蘇聯軍佔領北韓之後,對在朝鮮日本人的待遇及送還過程之差異。在南韓,以美軍為首,於 1946年2月以前協助所有日本人遣返回日本。在此過程當中,諸如為獲取更多金錢的偷渡爭奪戰和遊說流竄、與朝鮮人經紀人勾結等等盛行的各種弊害叢生。在北韓,日本男性被扣留和押送,連接著發生各種不當交易和財產沒收。在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在政府權力消解、家族分離之情況下,日本人所感受到的「國家不在」、「家長不在」的現實。

第五章「抱怨被翻轉的世界」呈現在朝鮮日本人從管理者到被管理人立場逆轉的境地,以及在北韓集體居住的苦澀經驗。在大眾浴湯擔任雜工的學校校長、在朝鮮人涼麵店或客棧工作的老闆娘(這些日本女性戰前是日本人經營店的老闆娘,但是戰後成為在朝鮮人經營的涼麵店及客棧的員工)、曾經擔任家教但戰後變成該家庭裡煮飯婆的女大學生,這些故事描繪著他們為「生存」而選擇了謀生「生業」的實際狀況。

在第六章「母國日本的背叛」中,描述了肩負著日本戰敗的枷鎖,以及因本土人蔑視而無法受歡迎而成為異鄉人的歸還日本人(稱為「引揚者」)在日本本土的經驗。這些引揚者被本土日本人視為因剝削而享福的「侵略大陸的尖兵」,或者是壓縮本土國民工作機會及糧食的「吃虧集團」、「細菌塊」,也就在這樣的認知之下,引揚者們在本國居住過程中發生了許多糾紛,最終衍生成自殺、犯罪等社會問題。

最後在第七章「會面和離開,以及其他記憶」當中,作者探討日本帝國歷史給予在朝鮮日本人的影響及傷痕。作者站在被故鄉趕走、在本土被蔑視的「被害者」立場來看在朝鮮日本人的歸還,進而考察如何把批判性的反省放在朝鮮日本人的經驗中,轉化為對日本的批評。

《離開朝鮮》一書透過在朝鮮日本人的回憶錄,重現二次大戰日韓兩國民族在秩序、權力反轉之後的樣貌,透過階層、經驗、地域、國際政治的差異等多元觀點來觀察在朝鮮日本人的處境,呈現了在朝鮮面對戰敗事實的日本人們的想法及行動。作者以實際人物的日記與紀錄為中心,描繪了即將返還的日本人樣貌及最後的背影。除此之外,作者使用當時的新聞和雜誌,描繪出當時複雜的社會面貌。同時,也在書中赤裸裸地揭露了當時平凡日本人實際面對戰敗的恐嚇威脅,以及他們保護自己財產時不知所措的樣貌。二次大戰結束後的一週內,朝鮮各處發生了913件的日本人被攻擊的事件,為自身的便利及利益而建立軍政府的美國和蘇聯行政體系,以及與歸還日本人勾結而惹事的朝鮮人行紀,《離開朝鮮》一書繪聲繪影地呈現出當時朝鮮社會陷入混亂之中的實況。

追尋「歸還日本人」所受到的「被害」和「在朝鮮日本人」所留下的「痕跡」

日本政府目前將這些自願或被迫回歸本土的日本人認定為戰爭被害者,事實上,這是他們向日本政府請願活動的結果;日本政府原本批判他們是「日本帝國的私生子集團」。然而,這個結果並不是基於對這些受害者的補償心理,而是為了容納戰後日本政府多元化「必要及指向」的性質。當時日本政府在透過公款救濟不了的狀況之下,導引出民間的協助,在平息歸還者集團要求的同時,掀起如何在新的國民國家中重新容納這群人的公共議題。作者批判日本政府、社會對歸還日本人的態度是政治性的修辭,並且強調留意這種狀況所產生的戰敗受害者意象。作者提醒讀者,注意這些歸還日本人原先是以日本政府為後盾,但卻受政府施行加害的問題。

另外,戰敗後發生的歷史混亂和在朝鮮日本人的遣返過程,也在朝鮮半島留下巨大的傷痕。產業設備的破壞與物資廢棄、貪汙及偷運等日本人的非法行為,使得許多朝鮮人因此失去了更多財產。此外,因在市場上聚集了日本人的財產,而從日本人居住地區開始的房價炒作,引發了物價飛漲和糧食供應不足等現象。在市場上聚集的公、私有財產掌握在極少數的朝鮮人手中,這也造成朝鮮社會扭曲的財富移動及分配,甚至使得部分朝鮮人過著比日治時期更艱困的生活。對朝鮮人而言,日本人最後的背影就和日本人初次來到朝鮮半島時候一樣,充滿著斲傷及破壞。基於這些事實,作者試圖追尋戰敗後在朝鮮日本人留下的痕跡,也提供我們進一步思考遣返日本人對日韓兩國的影響,因此,《離開朝鮮》並不是單純的回憶錄而已。(撰稿 窓 張孝珠、郭奎煥、韓哲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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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序言:「扣留與逃亡」、「送還與密航」的變奏曲
1. 不虞的災殃,敗仗
重回的朝鮮總督府人的船╱陌生恐嚇的實體╱聚集於銀行窗口╱街上溢出的物資╱戰敗國民的自畫像

2. 被處於四面楚歌之朝鮮總督府
埋怨的日本政府╱無能的朝鮮總督府╱領導部的糾紛╱會心的妙策╱金桂祚事件與日本人女招待╱朝鮮總督府的變身,日本人世話會╱原罪招來的報復

3. 站在殘留和歸還之叉路的日本人們
不合時宜的朝鮮語講習熱氣╱殘留派與歸還派的之際的緊張關係╱在港口被抓的魚業界的大夫╱盜賊船與送還船,登上哪一個╱呼喊掃蕩倭奴的朝鮮人╱無法相信的佔領軍

4. 扣留、押送、逃脫的極度體驗
滿身紋身的女招待╱讓人疲勞的「當地調撥」╱鬧事的蘇聯軍與其走狗╱被拉走的人和被留下的人╱連日本人也避諱的滿州難民

5. 抱怨被翻轉的世界
反轉的殞命╱陌生的集團生活╱無法忘記的生活落差╱賣味之素的人們╱女招待婦的登場╱堪察加邊疆區漁夫及勞動貴族╱「與女招待婦一起玩」的遊戲和大逃亡

6. 母國日本的背叛
被同胞騙的冤枉╱社會烙印,引揚者╱飛進總理室的20萬封的信件╱「戰爭被害者」莫名其妙的論理╱體驗與記憶之際

7. 會面和離開,以及其他記憶
「倭奴」出沒事件始末╱承接親日派系譜的市儈╱另一個報復的惡循環╱日本人的最後背影╱懷念及追憶的場所,朝鮮

結言:跨越著加害和被害的記憶

書訊發布日期

2016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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